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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006 梦中的梦中的梦中的梦 "我又做梦了."
清晨,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在梦里,我在春日的午后漫步走过古老的校园中庭,于不经意间看见与猫咪嬉戏的金发少年,厚重的刘海下狭长的眼睛透着温柔的光.风拂过树梢,耳边响起少年那沉静中略带涟漪的声音,那时我的心情忽然变得好象透过绿叶间隙洒在肩头的阳光,无比透明... 一拳砸在冰凉的玻璃上,我听到心中有东西在慢慢地碎裂...玻璃的碎片躺在黑白格子相间的地板上映照着我污秽的灵魂...我整理了头发,带着自嘲的笑容踩着碎片们走了过去.它们在我脚下发出无助的呻吟,在这个春光明媚的清晨... 我开着偷来的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后面警笛的声音紧逼不放.我翘起嘴角,想起了刚才那个男人临死时的模样:粗鄙又丑陋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表情.他几次张开嘴巴想叫人进来,可是却因为过于恐惧而没有发出声音.愚蠢的人啊---不过就算叫来再多的人,我也可以轻松地杀了他.我缓缓地抬起手臂,开了一枪.子弹从他的口中进入,穿过了后脑. "拜拜."我转身摆了摆手.然后纵身跳下楼去.风在我的耳边呼啸.我抬头看了看澄净的天空,向它伸出了双手... "吻我吧."我抬起头看着那个人.他残忍地笑了.将手指插入我的长发中轻轻地揉搓,眼睛里满是血的色彩.他的嘴唇轻轻地掠过我的耳垂,印在我的脖子上... "想得到我的吻吗?"他的纤长的手指轻抚我的面颊,"那就做得让我更加满意吧..." "我会的...为了你...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俯下身,将脸埋入丝质的床单里.透过落地的窗户,我看到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Lasvegas.梦与绝望的城市.来到这里的人们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穿梭于各式各样的娱乐场所,有人是来寻梦,有人是来寻死.更多的...是比死还不如地堕落... 我没有梦.我没有做梦的权利.我只是那个人的娃娃,如果他不要我,那我就一钱不值.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娃娃不需要有梦.所以我抛弃了一切,连希望也没有留下. "抱我好吗...?"我闭上眼伸长手臂. "...就满足你一次吧..."他冷笑了一声,轻轻抱住了我.虽然他的笑声是冰冷的,但是,我仍然感到了环绕在身体周围的暖意. 遇到"angel"的时候我刚好杀了一个警察.血在空中飞溅开来,溅在了他干净的白衬衣上.我想他是吓呆了,因为他一动也没动.
"遇到我是你不够好运了!"我轻笑着,特制的银色的枪在手腕转了一圈.我指向他的额头,"祈祷吧..."虽然知道后面警察正在追来,但是我丝毫不为此担心.眼下,我有充足的时间陪这个苍白的男孩玩玩. 他突然向前挪动了几步,我皱了皱眉,但却没有开枪.我喜欢人们在面临死亡时的反应.现在,这个男孩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突然,男孩向我跑来."该死!"难道他想做垂死的挣扎?我会告诉他,这只是徒劳.手指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然而在那一刹那,男孩低下了头,扑向了我. 枪声响起,但没有打中.因为,他握住了我的手,抬起头问我:"为什么你在哭泣?"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我叫他"angel".那个时候,我大笑了起来."为什么我是在哭泣呢?小男孩?难道说你已经被吓得神智不清?"他瘦弱的手指摸向我的眼睛:"我看到,你的眼睛在流泪."
我狠狠地甩开了他.身为职业杀手,不应该让陌生人碰到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但是,我大意了.居然被他碰到了两次.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下一次了."于是,我又举起了枪. "别再玩儿了.boy!无论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今天要命丧这里的事实.要怪,就怪你遇见了我..."我是魔鬼吗?不.但是我亦没有感情.我是残忍的猎豹,喜欢玩弄到手的猎物...而现在,我已经玩够了. 少年用那双澄净的眼睛看着我,那里面没有一丝的恐惧.跟以前我杀过的人们不同,他的眼里,有太多的水...像极了无云的天空的颜色... 子弹打在墙上蹦出些许火花.但这却不足以阻止我.当警察们靠着墙角战战兢兢地射击时,我已绕到了他们身后.我从高处跃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着枪声的响起,我已杀掉所有的警察.
"浪费了我的子弹." 路过Bellagio Casino的时候,我顺手带走了停车场里的一辆"黑色巡洋舰".想到车主在发现车辆失窃时的表情...我轻翘起嘴角笑了.我留下了保安的小命,让他们解释去吧... 他毫无表情的跟我上了车,乖乖地坐在我旁边,并且静静地看着我. "我的样子很好看吗?" "我觉得...你像angel一样..."他侧过头看着窗外,轻轻地说道. "别开玩笑了!"我皱起了眉头.我怎么会像angel,我是杀戮的工具,是那个人的人偶...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进入房间的时候,我仔细地端详了他的样子.
白皙的皮肤,像大理石般的光滑.微微卷曲的金色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住了眼睛.我拨了拨他的额发,他的身体一颤,睁开了那双含着太多水的眼睛.特别特别干净的蓝色,像无云的天空,也像阳光下的海洋...这才是...真正的angel...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洁白美丽的angel。 “难道你不想问,我为什么不杀你?”我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问。
“该杀我的时候,你自然会杀了我。”他回答道。语气仍是那么淡淡的,不带丝毫的波澜。
“为什么这次做得这么过火?”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我朝着阳光射来的方向眯起了眼睛。脚下是他刚刚扔给我的今天的晨报。头条新闻便是关于昨天事件的报导。
“因为他们像苍蝇一样麻烦...”我埋头笑出声来。
“ 别太自以为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头微微侧了一下。
“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担心我吗?”我感到这句话对他来说是个挑衅。
他拉住我的头发把我掀到了墙上,猛然的撞击使我感到头晕。
“记住...别玩火...”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然后,我感到衬衣被慢慢地褪下...于是,我闭上了眼。
“angel”不在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再见到他。他会告诉别人关于见到我的事吗?我想不会。我这么认为。我抬起手中的高脚酒杯,透过它望向窗外的月亮...一片血红...
我想,下次见面的时候,也许我会杀了他。
“为下次的见面祈祷吧...干杯...!”
随着羽毛的散落,又一个人被我结束了生命。在Pairs Lasvegas Hotel and Casino的总统套房King size的大床上,鲜红的血正缓缓地浸湿床单...破碎的枕头里飘出洁白的羽毛。慢慢地,也被鲜血污染...
我不想回家。于是,我挑了一家清静却有特色的酒吧走了进去。名字好像叫“BLUE HEAVEN”。
“gin and french。”我在角落里坐下。
冰蓝的色调充斥着这里每一处。我喜欢这个颜色,它让我感到安静。我喜欢安静。
台上的歌手唱着我从未听过的曲子,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呈现出梦幻的颜色。他缓缓地走到一个客人面前,用暧昧的腔调唱着缠绵的情歌,魅惑的歌声缭绕在整个空气中。接下来他凑向那个客人的耳边,轻轻地蹭唱着...
在歌曲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他却又推开了那个已将自己抱住的男人,重新回到了舞台,向在座的每个人焕发出迷人的笑容...
I’ll be here..
Why?
I’ll be ‘waiting’...here...
For what?
I’ll be ‘waiting’...for you...so...
If you come here...
You’ll find me...
I promise...
他在看着我,并来到我的面前。这个时候蓝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的样子。
“...又见面了...”
"我觉得你应该叫更适合你的酒..."他抬抬手,"Blood Mary!"
鲜红色的酒...就像血的颜色...或许真的如他所说,这才是我应该喝的酒.
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他趴在桌上看着我"吃吃"地笑了...他的蓝眼睛,在这闪着蓝光的酒吧里散发着异样的光.
"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并不是这样的表现."我抬起他的下巴紧盯着他,"到底哪种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我以为...你是专程来找我的...我以为你是要来杀了我."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是在害怕吗?不...在那天我真正要杀他的时候,他却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许...我会这样做的..."我埋下头,轻轻吻上了那两瓣玫瑰,"但是如果你让我感到有趣...我会留下你的..."
"今天可不行...我有别的客人."他迎着阳光眯着眼睛转过头来看着我.慵懒的样子,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那么...拒绝他就可以了."我淡淡地说.
"这可能做不到..."他低下头轻轻地笑了,"那可是个大客户呢..."
"看样子,你是打算拒绝我了?..."我握住他纤细的脖子让他面对着我.
"恐怕我不得不这样做."他蓝色的眸子闪动着狡黠的光.
"...你会后悔的...my'angel'..."
我背过身离开了.路边的落叶在我脚下"沙沙"地响着.伴随着那声音,我感到心里有东西在一点一点的被剥落...
"为什么...还不杀了他...?"我问我自己.沿着长长的街道,我仿佛看见前方就是黑暗的地狱,而我...正一步步地向它迈进...
当我走进"BLUE HEAVEN"的时候,"angel"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唱着陌生的情歌.
Seven lonely days make one lonely week
Seven lonely nights make one lonely me
Ever since the time you told me we were through
seven lonely days
I cried and cried for you
......
空气里满是暧昧的滋味.当我正在犹豫着是否应该离开时'angel'朝我这里看了一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仍能感到他眼眸中那深深的忧伤...
我翘起嘴角笑了.我决定留下来.
"Angel's kiss."与往常一样,我仍然坐在角落里欣赏着"angel"的表演.不同的是...这次他并不是在舞台上进行演出.
那个搂着他的陌生男人正在亲吻他光滑的脖颈...然后渐渐向下...情欲的味道开始慢慢在空气中弥漫..."angel"那努力克制的轻轻的呻吟声不时传入我耳中...我看到...他不停地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笑着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
"是时候该跟我走了吧?"
那一瞬间,"angel"开心地笑了.如天使一般圣洁的笑脸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中.就算是我,在那个时候也不禁感到了一丝幸福的滋味.
......
"我很庆幸...在那个时候...可以看见你如花的笑颜..."
当天使降临在废墟之上
被血染红的天空碎裂成细小的尘粒
我伸出双手妄图触摸那美丽的幻象
却变成肮脏的红色染满我的双目...
我想那一定是个噩梦.我会失去你吗?答案一定不会是否定的.因为...你是那么的美...怎么会有人舍得夺走你的生命呢?
我看着'angel'的睡脸,朝他美丽的唇慢慢地映上一个吻...那个吻濡湿又漫长...仿佛经历了一整个世纪.
你像玻璃一般易碎
是我心底浅藏的宝贝
那个男人用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不带丝毫的感情.他看着我,一直要看到我的骨髓都冻成了冰凌.
"再重复一次你刚才的话!"一贯的命令语气.威严,残忍.
"我想要离开这里."我平静地说道.
他抬手重重地甩了我一耳光,我感到些许的头晕,嘴里有淡淡的咸味溢出,充斥着整个口腔...
"别忘了当初是谁捡你回来的!"他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扔在地上,"你这只忘恩负义的狗!"
"我该怎么说你好呢?"那个残忍的男人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昂着头看了看我.
我发现自己原来是昏过去了. 现在处于双手被吊在头顶的不利局面.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走到我面前."我告诉过你不要激怒我的.别玩火.但是你却辜负了我的期望."
一个缓慢的转身后他撂下了一叠照片:"你以为可以瞒过我的眼睛吗?"
如果你不爱我
那么为何又要锁住我
如果你要恨我
那么为何又不杀了我
"你不会懂的..."我感到了一丝酸楚的滋味.直到最后,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束缚?
"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我的心情和感受...你只当我是一件玩具,一个木偶娃娃...但我还是人.我也还是有心的!"
他静静地凝视了我一眼后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如果你忘记了你曾经有过心的话,死的时候便不会觉得很难过了."
说罢他背过身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清楚得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双肩.
你问我那个关于曾经的故事
我笑着说忘了
我将它遗弃在记忆的角落
从此不再开启尘封的大门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亮转的红灯透过玻璃将室内映得像如火焰灼烧的地狱.
"你不走吗?"他依然是那么冷静,让我由衷地感到佩服.
"我会走的...并且,带着你一起走!"他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起来.然后踢开门从容地走了出去.
警车的灯光不停地刺激着我的眼睛...我看不清人们的模样...只是人群中...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好看看吧!你想要珍惜的东西是多么的污秽!"
原来是我太过愚蠢...是我...忘记了本不该忘记的东西...
"angel..."
天堂永远都是天堂
地狱永远都是地狱
夜空中直升机缓缓降落屋顶,他黑色的衣袂翻飞,在暗夜里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最后问你一次,要跟我走,还是要留下?"他得意地笑了.冷冷的笑声如利刃一般穿过我的身体.
"我想要自由."我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是的,我想要抓住...最后一点可以抓住的东西...
"那么...如你所愿!"他收起了笑容,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马上...就会让你自由..."
我轻翘起嘴角笑了.是笑我自己...直到最后一刻,才有了选择的机会.
在这一刻,我看着他,从他冰冷的眼眸中我竟感到了些许暖意.一如某个晚上那短暂的拥抱.
我想,这一定是场幻觉.
在飞机升起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一贯冷静的笑脸以及对准我的枪口.于是我闭上了眼,等待着救赎的那一瞬间.
该来的却没有来.巨大的声响刺激着我的耳膜.
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刻,我看到夜空中火花四溅,夺目得刺眼.
"不觉得应该感谢我吗?"我转过身,看到那在夜空中依然显眼的金发.以及,那手上握着的小小控制器.
恨永远都不会变成爱
爱却可以成为恨
"我想,总会有这么一天...虽然我曾尝试过忘记."
银色的手枪被扔在我的脚下,发出哀鸣的声音.
"捡起来.试着抓住最后一点骄傲."
我拾起手枪,看着他近乎透明的蓝色瞳仁.那里没有我们曾经的故事,那里只有火焰在燃烧.
"你曾经夺走过我的东西.现在是时候还给我了."
"我不记得以前是否有从你那夺走过什么了.但是如果你想要回来,那就来拿吧."我举起枪对准他的胸口.是的,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我都会给你.
"放心,我做了一些手脚,警察暂时不会上来打扰我们的."
'angel'也举起了枪对准我.看着这一幕,眼前不禁回忆起最初相遇的画面.只不过这一次,追捕者换了角色.
我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梦?如果我在做梦,那么...梦何时会醒?
枪声无情地响起.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渐渐晕染开的血色好似一朵大丽花...越来越绽放得美丽..
对面一抹耀眼的金色亦随之倒下.血慢慢地顺着那苍白的手臂在地面扩散开来...
我想我还有力气走到他身边去.于是我开始向他挪动着步子.
天空开始降起雨点,不一会儿雨势便大了起来.
什么都被冲淡了...包括地上的血迹.
我坐在'angel'身边默默地看着他.雨冲掉了他脸上的血迹...还好,他到最后,依然是那么美...像极了从天而降的天使.血与杀戮丝毫没有把他玷污.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那来不及闭上的天空般澄净的双眼,然后慢慢合上了它们.
雨势已去,黎明悄然来临.
我很庆幸在最后这一刻还可以见到如此明朗的天空.许多脚步声在渐渐逼近,我想,是时候该和他们做个告别了.
自由...我想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真正的得到了.
听着风呼啸的声音,我看到我的'angel'在曙光之中向我伸出了手.
Don't leave me in all this pain
Don't leave me out in the rain Come back and bring back my smile Come and take these tears away I need your arms to hold me now The nights are so unkind Bring back those nights when I held you beside me Un-break my heart
Say you'll love me again Undo this hurt you caused When you walked out the door And walked outta my life Un-cry these tears I cried so many nights Un-break my heart... ------by toni braxton<<un-break my heart>>
5/19/2006 十三点钟的午夜童话(1)---小红帽Lizzie Borden took an axe,
Hit her father forty whacks. When she saw what she had done, She hit her mother forty-one. ------- 莉兹·玻顿拿起斧头, 砍了她爸爸四十下。当她意识到她做了甚么 她砍了她妈妈四十一下。
在童年的印象里,莉兹总是戴着一顶珠灰色的帽子。她非常想要一顶红色的帽子,然而贫寒的家境并不能满足她的愿望。她常常耷拉着戴着灰帽子的头,在森林里采摘新鲜的蘑菇。没有精神的样子加上灰色的斗篷和帽子,愈发愈显出她性格的阴郁。像梅雨的季节,湿漉漉的云彩,遮住了太阳和明朗的天空。 所以,她最适合去采摘蘑菇。因为那看不见阳光的阴暗森林,那遮住一切的树枝和树叶,正好也能遮住她小小的身影。当她弯下腰采蘑菇时,她似乎就和这阴暗合为一体了。 “那个孩子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呀。” “对着她笑也没有反应呢``````” “据说她常去南边的那个森林呢``````那里听说有``````” 性格阴郁的人总是不受欢迎的。所以,莉兹在村子里一个朋友也没有。于是,她更加频繁地往森林里去,她认为只有在那里,她才有真正的一席之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事实上,当我们看到这个孩子在森林里自在的样子时,我们或许也就不会那么排斥她了。她在那里露出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笑脸,她和植物,动物们说话,而它们也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她。在晨曦微露的时候,森林里的薄雾轻轻地披在她身上,在那透过树荫的几缕阳光的照射下,她的身上似乎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她那被露水打湿的淡栗色卷发,静静地贴在粉色的面颊上,她的唇边洋溢着少女纯洁的笑容。这个时候,人们一定会忘记那常常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郁。因为她此时的样子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像壁画上的加百列,圣洁又美丽。 然而,罪恶往往隐藏在美丽的事物之后,有时候,它就躲在圣洁的面具下面,窃笑不已。 “把这个交给住在森林深处的奶奶吧。”在某天早晨,莉兹的母亲笑着交给了她一个沉甸甸的藤编篮子。篮子的上面谨慎地盖上了一块白布。 “奶奶是住在森林深处吗?”莉兹这样想着。由于许久没有见面,她似乎想不起来自己的奶奶是住在那里的了。 “沿着长满酸果的小径一直往里走,走到尽头就会看到奶奶的小木屋了。”母亲这样说道。 于是莉兹顺从地出了门往森林走去。一路上,那个篮子一直牵动着她的心。她很想揭开篮子上的那块布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但是,每当她掀起白布的一角时,临走前母亲的话就开始在她耳边回响起来:“不要在途中揭开白布哦,不然,被奶奶发现你动过篮子的话,她可是会生气的。”想到这里,莉兹的手又放了下来。始终没有去碰那块白布。 小径越往里走就越显得幽深。除了矮矮的带刺的小树丛以外看不到别的景色。随着天色的变化,空气中的湿度渐渐高了起来。黑暗的森林深处不知道有什么动物在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莉兹不禁握紧了拳头,她感到提着篮子的那只手已经有冷汗从手心慢慢地溢出。寒意渐渐扩散到了背部,像一只死人的手,在脖颈边抚摩``````莉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就像一个白色的幽灵,走在她的身后,慢慢地,向她伸出了惨白的双手``````于是,莉兹开始向前跑了起来,她想甩掉那盘踞在心头的湿嗒塔的恐惧。 路旁的矮树丛像一群丑恶的侏儒在幽暗的森林里张牙舞爪,它们尖利的指甲划破了莉兹的斗篷并在吃吃地窃笑不已。少女淡绿色的双眸中含满了恐惧的泪水。终于,她看到了小路尽头的小木屋。门口隐隐透露出暗淡的灯光。 “奶奶为什么会住在这么可怕的地方呢``````”莉兹低语着,敲了敲小屋的门。 但是,似乎没有人在的样子。莉兹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她于是更用力地敲了敲小屋的门。只觉得那声音似乎传到了更深更深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开门。莉兹打算转身往回走了。就在这时,门“吱!”地响了一声,并且慢慢地打开了。 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扶住门框,看不到手的主人的脸。“是谁``````?”缓慢干涩的声音让莉兹感到难受。 “是```是奶奶吗?”莉兹怯生生的问道。不知为什么她对那只扶住门框的手感到恐惧。 “恩```?”屋里的人走了出来。是一个外表很和蔼的老妇人。带着整洁的头巾穿着洁白的围裙。“你一个人过来的吗?”老妇人微笑着问道。 看到老妇人和气的样子,莉兹悬着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她高兴地点了点头,并把手里的篮子递了上去。“这个是母亲让我带给您的礼物。” “哦!真是太客气了!”老妇人笑呵呵地接过了篮子并伸手拉住了莉兹。“走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吧?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住在奶奶这里吧。呆会儿我会弄许多好吃的东西给你的哦```” 毕竟是个小孩子,一听到有好吃的东西,莉兹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容,高兴地和老妇人一起到屋子里去了。不过,在她的心中仍然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奶奶在一开始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不知道她是谁的样子呢,让人觉得怪怪的。 老妇人安排莉兹在餐桌前坐下后就提着莉兹带来的篮子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上了野草莓蛋糕,用高级的陶瓷盘子盛着,放在了莉兹的面前。“慢慢吃吧。我再去给你倒点果汁。”老妇人说完就离开了。莉兹看着做工精美的蛋糕想:“奶奶一定生活过得很充裕,每天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又看了看手中的叉子,连餐具也是银做的呢。想着想着,她不禁想一直都留在这里了,和这么慈祥的奶奶做伴,不必再回去仍受父亲的打骂和母亲的指责。“就这么决定了!我要去问问奶奶,问她可不可以让我留在这里,如果我留下来的话,可以帮她做家事,减轻她的负担。”于是莉兹跳下桃木椅子,到厨房去找老妇人去了。 当她走到厨房门口时,里面似乎有人在和奶奶说着什么。隐约听见有提到莉兹的名字。于是她把脸贴在厨房的门上,想听听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个男人在和老妇人进行着对话。“那个玻顿家的孩子就是要送给领主的那一个吗?”男人问道。 “是呀```她家里似乎没办法再抚养她了,她还有个兄弟呢```于是女孩子就被送到我这儿来了。真可怜```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呵呵```” 男人也一起笑了起来,“可惜呀```要是她弟弟拿来送给领主,说不准还更受器重呢```不会很快就死掉的呀```” 在门外的莉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难道说自己被父母遗弃了送到这里来的?被送给残忍的领主,做为他成千上百的牺牲品中的一个?不可以!一定要在他们没有发现之前逃走!于是莉兹转身就往外逃去。但是```但是!为什么这个老妇人会知道父母不想抚养她了呢?难道```莉兹想起了自己带来的那个篮子。母亲的嘱咐在她的耳边响起```“一定不要看篮子里面哦!” 莉兹跑到餐桌旁,看到了那个篮子,刚刚老妇人过来的时候把它放到这里了。篮子上的白布已被揭开,里面有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莉兹采摘的蘑菇。一个小小的信封静静地躺在里面。她颤抖着手揭开信封: “由于家里经济困难,没有办法抚养两个孩子,所以我们愿意将女孩儿交给领主大人换取五十个金币。 你的忠实的奴仆” 虽然只有寥寥几字,没有落款人的姓名。不过仍然可以看出,那是父亲的笔迹。莉兹感到心在渐渐的下沉```看来自己是真的被抛弃了``` 这时,老妇人已经结束了谈话进来了。“哎呀```怎么没有吃完蛋糕呢?是我做的东西不合你的口味吗?”老妇人依然装腔作势着。莉兹感到自己的手心渗出了冷汗。“我必须要逃走```”她这样对自己说。于是她在瞬间抓起那个篮子,把它抛向了那个老妇人!在这个邪恶的巫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莉兹一下子冲出了门外,飞速地跑了。 夜枭凄惨的叫声叫森林中回荡,森林的灌木丛中仿佛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企图抓住女孩儿!这个时候莉兹已经完全顾不得害怕,她所想到的就只有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跑着跑着,她看到前面有灯光了!她感到希望就在眼前!于是她加快速度朝着那里跑去。 可是,待她走近一看,原来,她不知不觉得跑回了自己家的方向。家里的烟囱正冒着烟。她走到窗下一看,家人们正高兴地围坐在桌子旁享用着舒适的晚餐。母亲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她在为不用过穷苦的日子而感到欣慰,却丝毫没有想到作为交换的女儿现在的情况。莉兹感到一种莫名的感觉充斥了整个身体,“这一切!都是牺牲了我的性命换来的!为什么应该你们在这里享受呢?” 莉兹推开门走了进去,母亲看到她后惊讶地大叫了起来:“为什么?你不是应该```” “是应该回不来了是吧?``````居然用自己女儿的性命来换取温饱!为什么是我呢?真是```不可原谅啊!”莉兹拿起壁炉旁的斧头向母亲挥了过去,而这一下,打中了前来阻止的父亲的头。血喷溅了出来,让她感到了更多的兴奋!于是她一下一下地杀死了父亲,接着,她转过身去看到那吓得不能动弹的母亲,她微笑了,“为什么是我呢?我一向很听话的不是吗?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呢?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家交往而已啊!这样就应该牺牲我吗?```你说呢?```母亲```?”莉兹在一句一句的质问中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这个时候,她灰色的斗篷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足地笑了。一种具有魅力的笑容,配着红色的帽子,让她年纪轻轻地就散发着一种女人的魔性`````` 在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人见过莉兹·玻顿。她到底是被抓住处以火刑了呢还是依然在世?不过,据她那幸存的兄弟说,他时常在夜里,听到森林里传来莉兹的笑声,跟杀死父母那天的笑声一样,充满着魔性。她在等待着报复```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们``````用他们的鲜血,染红她的帽子`````` 5/6/2006 给恋人们的镇魂歌白月在树影间穿梭
夜莺埋头在羽翼间低声饮泣
西风在天地间翻滚
轻诉着恋人们的哀伤
在黑暗的冥府
尤丽狄茜发出了悠长的叹息
和着七弦琴悲伤的乐音
传到忧愁的奥菲欧耳旁
心爱的恋人啊
应该拿什么拯救你脆弱的灵魂?
奥菲欧垂下了高贵的头
那曾经被人们爱着的侧面被月色映得惨白
色雷斯的女郎以尖利的手爪撕破了他的脖颈
破碎的七弦琴在血水中丁冬作响
宁芙们在山野中唱起了哀歌
难道爱情一定要以死亡来证明她的永恒?
溪水带走了奥菲欧 带走了七弦琴
他将度过冰冷的冥界之河
与心爱的尤丽狄茜永聚
4/15/2006 赛伯卢斯的挽歌暗夜 光的精灵已被掩埋
夜之女皇的脚步在云间游移
诗人但丁在地狱与炼狱里徘徊
我说 听 听 那死亡之歌即将响起
它停在你的耳畔 讲述那生与死的哀怨
我的舌尖开着骄奢的花
将罪人的血肉毫不留情地裹进
继续吞噬吧 恋人
直到世界被火焰革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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